Monday, 21 October 2013

《從地名看歷史》3:《東方見聞錄》登場的奇特地名

Marco Polo (1254-1324,Italian traveller & adventurer),他曾著寫《東方見聞錄》一書。在這書中,他首度向西方人詳細介紹包括日本在內的東洋地理與風俗。

根據考察,蒙古地區在 10 世紀左右,由名為「契丹」(原始發音「kitai」,意思是「精煉」)的民族建立「遼」國,統治東北亞地區。雖然契丹族只是蒙古族的一個分支,也不是元帝國或元朝創始者,但他們曾統治中國塞北地區達兩個世紀,因此,「kitai」這個詞在北亞、中亞乃至於西方流傳。即使到了元代,蒙古地區仍有許多講「kitai 語」,中原民族也將蒙古居民稱為「kitai 人」。Marco Polo 筆下的 katai 顯然是發音上的轉訛。作者辻原康夫在其著作中提及總公司設在香港的 Cathay Pacific Airlines,其「Cathay」一字也是從「kitai」一詞衍生出來的。

在《東方見聞錄》出現另一個字「manzi」是中文的「蠻子」,最初是漢族對南方少數民族的蔑稱,但後來因蒙古人消滅宋朝支配整個中國之後,漢族淪為被支配者,在蒙古人眼中其地位和南方少數民族差不多,故被稱為「蠻子」或「南人」。相信 Marco Polo 所聽到的「蠻子」是蒙古人歧視漢族的「差別用語」。

蒙古人消滅北宋時,漢族繼續統治南方,其首都「臨安」(今天的「杭州」)在當時非常繁華。蒙古人把「Kinzai」翻譯成「天上的都市」,但原來漢語的解釋是「臨時安居之都」。這可追溯蒙古人佔領華北之後,宋朝南遷,以杭州為首都,易名「臨安」,意思就是南宋統治者還是要收復失地,將國都搬回開封(汴京)。因為有這樣的含意,南宋民間便將臨安稱為「行在」(偏安之地)。而這個詞輾轉傳到 Marco Polo 耳中,就變成了「kinsai」。

除此以外,還有一些與「kinsai」一詞類似的例子,那就是「zaiton」。泉州在宋、元時代是東南亞最大貿易港及「海上絲路」的起點。在《東方見聞錄》中所描述的 zaiton 市確是世界最大的海港,每天大概有一百艘胡椒船入港。不過「泉州」是南宋及元朝的正式地名,為何被 Marco Polo 冠以「zaiton」一詞?原來,泉州地區在元朝時代大量栽種原產於越南、春天盛開大紅花的「刺桐」,泉州的別名「刺桐城」便由此得來。當時來泉州做生意的波斯商人也習慣這個名稱,只是轉為阿拉伯語時有點走音,於是變為「zaiton」。

在《東方見聞錄》提到一處著名的「黃金之國」,Marco Polo 稱為「zipangu」,這「黃金之國」就是日本。在中國《魏志》等史書都稱日本為「倭國」,直到唐朝,日本派遣使節前往交流,並自稱為「日本國」,「日本」這個名稱便被中國人接受,只不過發音是「Jihpenkuo」。十三世紀後半,Marco Polo 到訪中國時將發音變成「zipangu」。當然,在 Marco Polo 時代,活字印刷技術還沒有發明,文字傳播只能用抄寫方式,誤記的情況非常普遍,所以當時歐洲人針對「日本」的發音除了前述的「zipangu」外,還有「zipanguri」或「Sipangu」等,非常紊亂。這些不同的發音,可算是全由唐朝中國人「日本」的發音衍生而來。這種情況就像「支那」與「China」都是「秦」的衍生字一樣。

在古代,文字傳播過程中出現類似發音歧異或轉訛的情形,是難以避免的。

資料來源:《從地名看歷史》(ISBN 957-776-576-9)
     作者:辻原康夫著
     譯者:蕭志強
     出版:世潮出版有限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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